关山行旅

小那和小白都是基地的临时工。他们的姓氏令我以为他们都是汉人，其实都是藏胞。

小那是个有些腼腆的小女孩，个子偏矮，大约只有十六七岁，用城里人的话说，恰是花季少女。可是她的花季就这样盛开在大山深处，开得落寞而无奈。

小那帮我工作过，她的动作准确而娴熟。

我们要离开基地了。把行李辎重装在车上，告别同事准备出发。小那突然跑过来，说要搭我们的车下山回家探亲。她坐在车上，手一直按住上腹，一言不发。我问她是不是晕车，她摇头说，只是胃痛。问她知不知道是什么病，有没有去医院看过，她又摇头说没事的，平时总这样一会儿就好了。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或者做什么。

小白是个男孩，年纪比小那略大一点点。工作的时候我和他聊天，他说家里还有弟弟妹妹，需要他帮忙做事养家。他说自己绝对是藏族，但是不会说藏话了。当地因为近汉人聚居区，汉化问题比较严重。

对小白的记忆差不多只有这些。